自己对一个城市的爱好和理解,
是像一只小螃蟹一样徒步去走每一条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路。
眼睛的传达和书本或者电影里的片断互相印证,才是真正的捕捉。
常常,会很不专业地带着一个旧旧的相机,边走边拍。
预先并未设计好的线路,甚至没有行走的计划,
只是情之所系,才会足之所至。
今天也是盲目地从黄河路走出来,觉得距离下午的聚会时间尚早,
突然想去看看苏州河。
那个从外白渡桥出发沿着苏州河西下的想法忽然在今天有了一个断章式的序曲。
在黄河路出口新闸路过了桥。
中远两湾城的高大阴影下是北苏州河遗留的破败不堪的房子。
往前一点是苏河艺术馆,一栋修复过的老石库门房子。
电线杆上随意贴着燕飞翔的摄影展,走进去竟空无一人。
那里曾经是一个面粉厂,生产加工好后可以在码头直接运走。
一条古旧的河沿,上面留着废弃了的铁环,许是印证。
而石库门现在的民生,依然是寥落的、市井的、充满了辛酸和难语的,
每个时代逃也逃不掉的市井细琐。
在南北高架又过了桥。
这迅速发展的城市到处充满了时间的痕迹,
充满尿味的天桥楼梯,憔悴衰败的女人的脸,还有堆满了无法出售的缝纫机的店铺。
新闸路慈溪路有一个小门,进去后是一片废墟,
拆掉的房屋裸露着骨架,孩子们在乱堆的石刻上玩耍,杂草丛生。
围墙外石门二路的一排红色老虎窗正襟危坐。
情景中从远处走来一个老人,步履缓慢,似是在回忆过往。
每个人也许都会有这样的废墟情结。
废墟是推翻、是颠覆、是对过去华美的凭吊、是对时间流逝痕迹的刻画。
我所理解的废墟情结,是对童年的怀念。
长此以往的沉淀会对世间万物人情冷暖都抱有一颗悲悯的心。
由此,在新闸路石门二路上,看到一群民工好像放工的样子。
开心地走着。我亦会微笑。
小时候就深埋心中的一句话:劳动最光荣。浮于脑海。
而如果这群人在家乡的县城是不会被冠名为“民工”一词的。
一切皆因为他们与这个城市的背景不和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