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o talented or too crazy?
不疯魔,不成活。
这样的孩子们与神接近的同时自然会与人有疏离。
我们并不崇拜狄奥尼索斯,我们爱他。
这些疯魔成活的孩子面对正常的、理性的、看着他们的眼神总是或惊异惧怕,或轻蔑疏远的世界的一种无奈和不悔。
面对它,他们只能说:
你的眼神看到这一场火灾
你看不见我,虽然我为你燃烧
唉,那燃烧着的不是成熟的年代
你的,我的,我们相隔如重山
这些诗句,作为对这些世界唯一与激情,天真,狂放与痴情联系在一起的孩子们的一次共勉。
"A beautiful mind"(美丽心灵)

印象中理科生都应该是志如铁,意如钢的那种。临进棺材了,也要半坐起来,对来宾说:“告诉棺材店老板,他的木匠需要把派值精确多两位。”
更别提在20多岁时就发表了博弈均衡理论的数学天才John Nash。
一如道学家死于酗酒,神父死于爱滋病。
在刚进入Princeton的时候,内向的他就创造了“浪子室友”这个illusion;
在人际沟通方面举步维艰时,可爱的小女孩Marcy满足了他对于家庭的渴望;
后来,在冷战的大环境下,他又臆造出密探Pacier,而被委托为政府进行密码破译工作。
这一疯就从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
最后这个“两个脑袋半颗心”的天才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恐惧,回到了Priceton的camp,并且在1994年问鼎诺贝尔奖。
他的生活处处充满了prove,他变得很难去trust。
即使再向Alicia求婚的时候,他也是以他数学的方式要求证明一段天长地久。
他在博物馆的格子玻璃上面涂满了推理,终于求证了黎曼假设的逻辑。
- How big is the universe?
- infinitely.
- but you cannot prove that....
- I trust.
在偷偷停药后的一天,他的幻觉复现。在雷雨天里,妻子伤心离去。
他突然如醍醐灌顶,who is real? who is illusion?
女孩、室友、戴黑帽的男子,他们不曾随岁月流逝而老去。
而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妻儿,身体和皮肤上都有了岁月的痕迹。
非常喜欢这一段,体现了人类的伟大之处。
一个人在精神世界如此凋残零乱的状况下,依然不放弃任何转好的可能。
而在狂乱和绝望的挣扎中,他没有放弃理性之光,没有放弃一个智慧生物对世界的观察能力和思辨能力。
他在观察自己心中生成的幻像时,依然能注意到他们没有随时光流逝而衰老,从而证明他们是虚幻不实的,这让人深深感动。
即使是疯狂如斯,也坚持使用理性,人因为肉体而脆弱,却因为理性而坚强。
这种迷人的魅力和人文科学没有任何关系,是理性独特的光芒。
Nash约会女友的时候,他拙嘴笨舌,无法象个文科生那样表达自己的感情。
借助于漫天星光,他站在女友身后,逐一指点天上的群星。
在他不发一言的指引中,一顶雨伞和一只八爪鱼渐渐从无序的繁星点点中慢慢出现。
星空无限,清辉摇曳,奇幻深奥,似是永恒。
此时不善言语的Nash,是如此Sexy和Charming!
"Shine"(闪亮的风采)

这个更正常了。
比起数学家,艺术家或者艺术工作者更容易深陷入内心世界。
文森特梵高、德彪西、顾城、张国荣、1900,太专心就越置身事外。
与“美丽心灵”的自传题材一样,shine也是传记型电影。
两部片子一起来看,真是妙不可言。 一个因数字成痴,一个因钢琴变疯。
一个是钢琴师,一个是科学家,两人的历程却如此相似。
一起发疯,最后又都因为爱情而被救赎。
钢琴家David和他犹太爸爸Peter之间的故事,仿佛傅雷之于傅聪。
傅雷对子女的严厉也是出了名的,但是傅聪没有疯掉。
而David疯掉了,是因为要完成他父亲的梦想——弹奏《拉赫曼尼诺夫三号钢琴曲》。
拉三是什么样的曲子,自己去听,最好是亲自去看电影。
最后一个休止符被重重地敲响。
宽大的黑边眼镜慢动作地摔下。
竭尽全力的David倒在舞台上光滑的木地板上。
震上一震。
醒来时已经疯了。
镜头给了他的手一个特写——手的主人已经全无知觉,但是那只右手依然在床单上疯狂弹奏。
非常令人动容。
世上多有疯狂的人,但少有疯狂的天才。
天才即使疯狂,也依然停驻在他内心世界最爱的那一部分上。
音乐已经超越了David的生命,无论他是在什么状况下,音乐永远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于是疯掉的David在雨天里(又和美丽心灵照应了,又是雨天!)他冒雨在城里疯狂地找一架钢琴。
浑身湿透,叼着根香烟,语无伦次,仿佛被世界遗弃般潦倒落魄。
然而只是一架旧琴,手指碰触上去、脚掌踩踏下去的时候,整个世界如同被他的光芒照亮。
我想,那就是天才之光吧。
就像Nash在纷繁的数字前迅速心算时,他能看到答案。
这些奇迹,这些impossible,只会发生在那些疯癫的天才身上。
不疯魔,不成活。
那些不疯魔不成活的光影故事,还存在于“她比烟花寂寞”的Jacqueline身上;
存在于张国荣的程蝶衣身上、存在于“飞越疯人院”的McMurphy身上……
